每次下午看名畫家的畫展,總是流連徘徊到閉館時分,只因為展現在眼前的,是千里迢迢飄洋過海而來的不朽佳作,也許自己終其一生,就這一次,可以如此近距離端詳那色澤筆觸,假想穿越時空站在畫家的身邊,感受他眼中的綺麗世界。
如果說夏卡爾是最懂的是色彩,那莫內應該是最懂光影的代表。
當然,印象派最重視的無非是霎時的光影變化,但少有能像莫內這樣,租下了稻草堆、白楊樹,還說服了車站延遲發車,只為等待並留住他心中絕美的光照時刻;如此著迷於不同光線氛圍,甚至幾度因無法畫出所見美景而挫折,卻仍保有源源不絕的繪畫熱情,一直到眼睛受白內障所苦,想的仍是要在失明之前,將所見的全部畫出來。
莫內1840年
上天不只給了莫內天生的繪畫能力,更給了莫內一雙善於觀察的眼、一顆自由開闊的心,繪畫變成本能的渴求,好比他自己形容的:像小鳥會唱歌一樣;於是,每張畫都是他忠實呈現自然美景的方式。
只是就算在別人眼裡已經爐火純青的技巧,有時仍跟不上他眼中的瞬息光彩。也許,莫內更迷戀的是已臻完美的天地萬物,繪畫只是他分享的方法。能夠多少抓住令人驚嘆的霎那,是莫內一輩子努力創作的熱情所在。
莫內晚年繪畫重心,也是這次展出的主題—吉維尼住處花園中的睡蓮,不只睡蓮,映照在湖面與睡蓮相輝映的天空、楊柳,細微的色彩濃淡差異,在在營造出真實倒影的波光粼粼,觀者距畫或近或遠,所見景象亦隨之變換,不變的是畫中營造的寧靜舒適感。凝視時彷彿置身花園,空氣中飄散著玫瑰、紫藤、鳶尾、鐵線蓮、睡蓮的清淡花香,自柳樹叢間灑落的和煦陽光或皎潔月光,停留在澄淨湖面妝點盛開的睡蓮、百子蓮,無法言喻的平靜祥和感在心中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來。
又一次,臣服於法國畫家動人的畫作之下,如果未來有旅居海外的機會,法國一定是我的首選。
看來清單上未完的夢想,又要加一筆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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